大模型驱动的具身智能:从感知到执行的机器人革命

张开发
2026/4/8 10:51:07 15 分钟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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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模型驱动的具身智能:从感知到执行的机器人革命
1. 具身智能当机器人“长出”大脑和身体想象一下你让家里的服务机器人去“把餐桌上的空杯子拿到厨房水槽里”。对你来说这是一个简单到无需思考的指令。但对机器人而言这背后是一场从“听到”到“做到”的、惊心动魄的认知与物理之旅。它首先得“听懂”你的话理解“餐桌”、“空杯子”、“厨房水槽”这些概念然后它需要转动“眼睛”摄像头扫描客厅从一堆杂物中精准识别出那个特定的杯子并判断它确实是“空”的接着它要规划一条从当前位置到餐桌再端着杯子安全前往厨房的路径过程中要避开地上的玩具和跑来跑去的宠物最后它要控制机械臂以合适的力度和角度稳稳抓起那个形状不规则的马克杯并在移动过程中保持杯身平稳最终将其放入水槽。这就是具身智能Embodied AI要解决的核心问题让智能体机器人、智能汽车等拥有一个“身体”并通过这个身体与真实物理世界进行感知、推理和交互最终完成复杂的任务。过去我们谈人工智能更多是在谈屏幕后的算法比如下围棋的AlphaGo、写诗的ChatGPT。它们很聪明但没有“手”和“脚”无法直接影响物理世界。而具身智能就是要给这些聪明的大脑“装上”身体让智能从虚拟数据空间走向我们生活的真实三维世界。为什么这件事直到最近才变得火热关键就在于大模型特别是多模态大语言模型如GPT-4V、Gemini的爆发。你可以把大模型看作是给机器人注入的“常识大脑”和“万能感知器”。以前要让机器人识别一个杯子需要专门收集成千上万张杯子的图片训练一个专门的视觉模型要让它理解“拿到厨房”需要工程师编写复杂的规则和状态机。现在一个大模型通过阅读海量互联网文本和图像已经内置了关于“杯子”、“厨房”、“拿”等概念的丰富知识甚至能理解“空杯子”和“装满水的杯子”在操作上的细微差别。这相当于让机器人一“出生”就拥有了接近人类幼儿的常识认知基础我们只需要教它如何用具体的身体去运用这些知识。所以大模型驱动的具身智能正是一场将强大的认知能力与精密的物理执行相结合的革命。它不再满足于让机器在数字世界里“算得快”或“说得好”而是要它们走进我们的家庭、工厂、街道去真正地“做事情”。这场革命的核心技术链条可以清晰地分为三个环环相扣的环节感知看懂世界、推理思考决策和执行动手操作。接下来我就结合这几年在AI和机器人领域摸爬滚打的经验带你深入这三个环节看看技术是如何突破的又有哪些“坑”等着我们去填。2. 感知让机器人真正“睁开眼”感知是机器人与世界交互的第一步也是最基础的一步。如果感知错了后续的推理和执行全是白搭。传统的机器人感知就像高度近视的人没戴眼镜只能处理非常结构化、预设好的信息。而大模型带来的多模态感知能力相当于给机器人配上了一副高清的、能理解语义的“智能眼镜”。2.1 从“看到像素”到“理解物体”早期的物体感知依赖的是像PointNet、VoxelNet这类深度学习模型。它们能处理3D点云数据告诉你“这里有一团点云形状像杯子”。但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知道这个杯子是正放还是倒放位姿估计它的精确表面形状是怎样的用于安全抓取以及它和我之前见过的杯子是不是同一类。我参与过一个服务机器人抓取药瓶的项目初期就踩了坑。我们用传统方法训练模型识别药瓶效果在实验室的纯色背景下很好。但一到老人家里面对花花绿绿的背景、各种光线反射以及不同摆放姿态的药瓶误识别率飙升。后来我们引入了结合大模型先验知识的方法。具体来说不是让模型从零开始学习“什么是药瓶”而是利用大模型已经具备的关于“圆柱体”、“标签”、“瓶盖”等视觉概念来辅助我们的专用感知模型。这就像你先告诉一个孩子“找那个圆柱形的、上面有字的小瓶子”比他漫无目的地看要高效得多。这就是CoPA等新范式的思路将大模型的开放世界理解能力与针对机器人任务如抓取优化的几何感知模型相结合。物体位姿估计是这里的一个硬骨头。机器人要抓取杯子必须知道杯柄的精确朝向。我们尝试过构建“同类别物体统一坐标空间”的方法简单说就是为所有“马克杯”建立一个标准坐标系比如以杯底中心为原点杯柄方向为X轴。无论面前这个杯子长什么样都先把它映射到这个标准空间里再计算抓取点。这个方法大大提升了对未见过的、新款式杯子的抓取成功率。2.2 构建心中的“场景地图”仅仅识别单个物体是远远不够的。机器人需要理解物体之间的关系以及整个场景的布局和功能这就是场景感知。比如它不仅要认出“沙发”、“茶几”、“电视”还要理解“沙发通常对着电视”、“茶几在沙发前面”这种空间和功能关系。在实际编码中我们常用场景图来表示这种关系。它是一个图结构节点是物体边是物体之间的关系如“在…上面”、“在…旁边”。有了场景图机器人就能进行更复杂的推理。比如你让它“把遥控器拿过来”它如果只知道识别“遥控器”这个物体可能会去餐桌上找。但如果它通过场景图知道“遥控器通常放在沙发或茶几上”它就会优先搜索这些区域效率高得多。除了场景图拓扑地图对机器人导航至关重要。它不关心厘米级的精确坐标而是用“节点”如客厅中心、厨房门口和“边”连通关系来表示环境。这对在家庭等动态环境中长期运行的机器人特别有用。家具位置可能会变但“从客厅到厨房要经过走廊”这个拓扑关系是稳定的。我们给机器人建图时往往是分层级的底层是用于避障的精确几何地图如点云地图上层就是用于任务规划的拓扑地图。2.3 读懂人的“行为”与“表达”在服务和人机协作场景中机器人必须能感知人。这分为两个层面行为感知和表达感知。行为感知就是理解人在干什么。比如老人在厨房抬手是想要拿高处的碗还是身体不稳要摔倒传统的动作识别模型需要大量标注数据且很难泛化到新动作。现在像MotionLLM这样的视频理解大模型出现了。它不仅能描述动作“一个人正在弯腰系鞋带”还能结合场景进行推理“他系鞋带可能是因为准备出门跑步”。我们在一个养老陪护机器人项目中尝试接入这类模型让机器人能判断老人的日常活动是否异常比如在卫生间停留时间过长从而及时发出提醒或通知家人。表达感知则更进一步关注人的情绪和意图。这不仅仅是面部表情识别还包括语音语调、手势、甚至上下文。例如当你说“这地方真‘干净’啊”时结合你皱眉的表情和杂乱房间的场景机器人应该能理解这是反话表达的是不满。目前多模态大模型在结合文本、图像和语音方面已经很强但真正理解这种带有复杂上下文和隐喻的“表达”尤其是通过交互数据如连续对话和动作序列来学习仍然是一个前沿挑战。有学者在尝试用人类先验知识来设计模型结构弥补但我觉得或许更有效的路径是让机器人在与人的长期、自然交互中持续学习构建它自己的“社交常识库”。3. 推理在复杂世界中做规划与决策感知系统把丰富的世界信息喂给了机器人的“大脑”接下来就是“大脑”展现真正智慧的时候了推理与规划。这一步的核心是将抽象的用户指令“我饿了”转化为一系列具体的、可执行的物理动作序列“去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鸡蛋-走到灶台前-开火…”。3.1 任务规划把大目标拆解成小步骤任务规划是高层决策。你命令机器人“准备一顿简单的早餐”它需要自己推理出步骤检查冰箱食材、决定做煎蛋和烤面包、按顺序执行操作。传统方法依赖工程师预先编写好所有可能的任务树僵化且无法应对新情况。大模型的引入带来了范式变革。一种方式是将大模型作为任务分解器。你输入指令“清洁客厅”大模型凭借其丰富的常识可以输出一个步骤列表[1. 找到吸尘器2. 从客厅中央开始吸尘3. 清理角落4. 将吸尘器归位]。我们测试过直接用GPT-4进行任务分解在常见家居任务上其规划合理性的确令人惊讶。但直接使用大模型的输出存在风险它规划的步骤可能在物理上不可行。比如它可能让机器人“把桌子擦干净”但当前环境中根本没有抹布。因此更可靠的方案是大模型与小模型协同。大模型负责创意性分解和提供候选步骤同时一个专门训练的小型“可行性检测模型”会快速判断每个步骤在当前环境下的可执行性。这个小模型基于机器人的具体能力如是否有机械臂、传感器配置和环境状态物体是否可达进行判断。两者结合既利用了大脑的常识又兼顾了身体的限制。在自动驾驶领域任务规划同样关键。从A点到B点不仅仅是最短路径问题。大模型需要结合实时交通信息、乘客的舒适度偏好“避免颠簸路段”、甚至车辆电量电动车规划出一条综合最优的路径。这需要模型理解“拥堵”、“施工”、“风景优美”等概念对驾驶决策的影响。3.2 具身导航在三维空间中找到路任务规划好了机器人要知道怎么“走过去”这就是具身导航。导航的目标可以多种多样去一个坐标点、找到某个物体“去拿遥控器”、到达某个看起来像给定图片的地方、或者进入某个区域“到厨房里”。传统的基于规则的导航比如SLAM同步定位与建图结合A*路径规划算法在静态、已知的环境中非常成熟。但现实世界是动态的椅子被拉开了地上突然多了个箱子小孩跑过去了。这就需要基于学习的导航。我们让机器人在仿真环境如AI2-THOR、Habitat中进行大量试错学习训练它理解“沙发是可以绕过去的障碍物”“地毯区域可以行走但速度要慢”“门口是需要减速和重新定位的地方”。大模型在这里的作用是提升导航的语义理解能力。例如当导航指令是“请去卧室的床头柜左边”传统的导航系统可能只知道“卧室”这个区域但不知道“床头柜”是什么、更别说“左边”了。而结合了视觉语言大模型的导航系统可以先识别出床头柜然后根据语义理解“左边”指的是床头柜的哪个相对方位从而生成更精确的目标点。更高级的导航是交互式导航。当目标被遮挡或无法直接到达时机器人需要与环境交互。比如为了拿到书架高层的书它可能需要先移动一把椅子过来。这要求导航系统与任务规划和技能执行模块深度耦合形成一个闭环。目前这仍然是研究的热点也是服务机器人真正实用化必须跨越的门槛。4. 执行从“知道”到“做到”的最后一公里规划得再完美最终都要落到“执行”这一物理层面。这是最硬核、也最容易“翻车”的环节。执行的核心是技能学习让机器人学会像“抓”、“握”、“推”、“拉”、“旋转”这样的基本动作技能并能根据任务需要灵活组合和调整。4.1 技能学习的泛化之痛理想的技能模型应该以“技能描述”如“捏取”和“当前环境观察”摄像头图像、力传感器数据为输入直接输出机械臂末端执行器比如夹爪需要执行的7自由度轨迹3个位置4个旋转姿态。深度学习特别是强化学习在这一领域取得了很大进展。但最大的挑战是泛化性。一个在实验室里学会抓取白色方块的机器人面对一个红色的、表面光滑的、形状不规则的陶瓷杯子时很可能就束手无策了。泛化需求来自多个维度物体泛化新物体、新材质、新颜色。场景泛化不同的光照、背景杂乱程度、桌面反光。技能泛化从“抓”杯子泛化到“抓”手机、“抓”玩具。机器人泛化技能在不同型号、不同尺寸的机械臂上都能用。我们之前训练一个拧瓶盖的技能在几百个同款瓶子上成功率高达99%。但换了一个瓶盖纹路略有不同、材质更滑的新瓶子成功率瞬间跌到30%。问题出在训练数据的多样性不足。后来我们采用了仿真到现实迁移的方法。在物理仿真器如PyBullet, MuJoCo中我们可以快速生成海量、多样化的训练场景随机化物体形状、大小、摩擦系数、光照、甚至重力参数。让智能体在仿真中“死磕”出鲁棒的技能策略然后再通过精巧的域自适应技术迁移到真实的机器人上。这大大降低了在真实世界收集数据的成本和风险。4.2 大模型如何赋能执行你可能会想大模型推理那么慢怎么直接控制机器人高速运动确实让大模型直接进行低级别的运动控制每秒输出几十上百个控制指令目前不现实。但大模型在执行层面可以扮演两个至关重要的角色技能调度者和参数调节者。作为技能调度者机器人底层已经预置或学习好了一系列基础技能库比如“精准抓取”、“用力抓取”、“侧面推”、“轻触”。当任务规划层下达“拿起那个鸡蛋”的指令时大模型可以根据对“鸡蛋”特性的理解易碎、球形、光滑从技能库中选择“轻触”“自适应包裹抓取”的组合而不是用于抓取扳手的“大力抓取”。作为参数调节者每个技能都有可调参数。比如“抓取”技能参数包括夹爪的张开宽度、接近速度、抓取力度等。大模型可以根据对目标物体的语义理解来初始化这些参数。看到“草莓”它会把力度调小看到“罐头”它会调大力道并选择特定的抓取姿态。这相当于给冰冷的控制算法注入了一层“常识”让机器人的动作更拟人、更安全。我在一个工业分拣项目里实践过这个思路。产线上有各种形状的零件。我们先用传统方法训练了一个通用的抓取网络但它对极其脆弱或形状怪异的零件效果不好。后来我们增加了一个轻量级的大模型模块如小型化的VLM先对传送带上的零件进行快速分类和描述“这是一个薄壁金属环易变形”。然后根据这个描述去动态调整抓取网络的输入权重和后续的运动参数。虽然增加了一点延迟但抓取成功率和零件完好率得到了显著提升。5. 典型场景技术如何落地生根理论再美终须落地。我们来看看大模型驱动的具身智能在几个典型场景中是如何演进的。5.1 家庭服务机器人从“机器”到“管家”家庭环境是具身智能的终极考场之一因为它极度非结构化、动态化、且充满长尾需求。早期的扫地机器人只是解决了“移动”和“清洁”两个固定技能。现在的服务机器人愿景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家庭助手。感知层面它需要构建一个持续更新的家庭场景图。不仅知道家具在哪还要知道“孩子的积木经常散落在客厅地毯上”、“水壶通常放在厨房灶台左边”。这需要长期、多模态的感知融合。大模型可以帮助机器人理解“把药盒放在显眼的地方”这种模糊指令具体到“放在餐桌中央的果盘旁边”。推理层面它需要处理复杂的多任务交错。比如正在执行“拖地”任务时听到主人说“先把门口那个快递拿进来”。它需要暂停当前任务评估新任务的紧急程度规划拿快递的路径可能需要绕过湿滑的地面执行完后再回来继续拖地。这需要强大的任务规划和上下文管理能力。执行层面家庭操作技能要求极高的安全性和适应性。抓取一个玻璃杯和抓取一个毛绒玩具力度和姿态天差地别。我们正在研究“触觉反馈视觉伺服”的闭环控制让机器人在接触物体的瞬间能通过指尖的力传感器感知到滑动或变形实时调整抓取力。大模型可以为这种调整提供先验指导比如“对于表面有冷凝水的玻璃杯初始抓取力应增加10%以防滑脱”。5.2 自动驾驶移动的具身智能体自动驾驶汽车本质上就是一个在复杂开放道路上移动的具身智能体。它的“身体”是车辆底盘、轮胎、方向盘和油门刹车“感知”是摄像头、激光雷达、毫米波雷达阵列“推理”是驾驶决策系统“执行”是线控底盘。大模型对自动驾驶的赋能是全链条的。在感知端传统的感知模型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只能检测出车辆、行人、车道线等孤立目标。而视觉大模型能理解整个场景的语义前方车辆刹车灯亮起意味着减速、路边有小孩踢球意味着要警惕突然冲入道路的风险、施工标志和锥桶意味着车道封闭需要变道。这种场景级理解让预测和决策有了更丰富的依据。在推理与规划端这是大模型最能发挥“常识”优势的地方。遇到一个没有明确交通标志的复杂路口人类司机会根据“路权”、“礼貌”、“效率”等隐含规则做出判断。大模型通过海量驾驶数据包括人类驾驶员的决策的训练可以学习到这些隐性的“驾驶常识”做出更拟人、更安全的规划。例如在拥堵的合流路口是应该“挤进去”还是“礼貌让行”大模型可以结合实时交通流量、自身车速、甚至对旁车司机意图的预测做出综合决策。执行端的车辆控制虽然目前仍以传统控制算法为主但大模型也开始渗透。例如通过学习顶级人类驾驶员的操控风格转向的平滑度、加速减速的柔和度来优化控制参数让乘坐体验更舒适。或者在极端避险场景下大模型可以快速生成多种备选轨迹方案供底层控制器选择执行。6. 挑战与未来革命尚未成功尽管前景激动人心但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大模型驱动的具身智能仍处于早期阶段面前横亘着几座必须翻越的大山。首先是数据难题。训练大模型需要海量文本和图像但训练具身智能体需要的是多模态交互轨迹数据。这不仅仅是“看到什么”还包括“做了什么动作”、“导致了什么结果”。这类数据在现实世界中极其昂贵和危险不能让机器人随便搞破坏。因此高质量的仿真环境变得至关重要。我们需要构建高度逼真、物理规则准确的虚拟世界让智能体在其中安全、廉价地进行“百万次”试错学习。如何让在仿真中学到的技能更好地迁移到现实Sim2Real是核心挑战。其次是效率与安全的矛盾。大模型推理慢、功耗高而机器人控制需要实时响应毫秒级。将大模型直接部署在机器人本体上目前不现实。主流方案是“云-边-端”协同复杂的感知和推理放在云端或边缘服务器本地的“小脑”专用控制芯片负责高速执行和紧急避障。这带来了通信延迟和可靠性的新问题。如何在断网或高延迟情况下保证机器人的基本安全能力是产品化必须考虑的。第三是评估体系缺失。如何评价一个具身智能系统的优劣不像图像分类有准确率对话系统有BLEU分数。机器人的成功是完成一个多步骤的物理任务。这需要设计一套复杂的、涵盖任务成功率、完成效率、安全违规次数、能耗、人性化程度等多个维度的评估基准。像BEHAVIOR、ALFRED这样的仿真基准任务集正在发展但离全面评估真实世界能力还有距离。最后是成本与普及。融合了先进多模态大模型、高精度传感器和灵巧机械臂的机器人成本目前是天文数字。如何通过算法创新如模型蒸馏、稀疏化、硬件迭代和规模化生产将成本降到消费级可接受的范围是这项技术能否真正走进千家万户的关键。从我个人的实践经验来看未来几年的突破点可能会集中在“基于大模型的持续交互式学习”上。现在的机器人更像是一个“死记硬背”的学生训练完就固定了。未来的机器人应该像一个“学徒”能在与人类和环境的日常交互中不断学习新技能、适应新环境。比如当你第一次教机器人“用这个新买的咖啡机煮咖啡”时它通过一次演示或许结合你的语言讲解就能学会并将这个新技能纳入它的技能库。这需要大模型具备强大的少样本学习、因果推理和记忆构建能力。这条路很长坑也很多。但每一次看到实验室的机械臂成功完成一个它从未见过的新任务或者自动驾驶测试车在复杂路口流畅地通过我都觉得这些努力是值得的。大模型为机器智能打开了“认知”的天花板而具身智能正在为它搭建通往物理世界的桥梁。当感知、推理与执行被彻底贯通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机器人革命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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